彭水周:同志,你還記得當初的入黨誓詞嗎?

作者: 彭水周 日期: 2020-07-13 來源: 昆侖策網 點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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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按】當下正處于世界政治格局瀕臨巨變和實現中華民族復興關鍵歷史時期,黨內、國內由于改開以來累積的各種問題、矛盾,呈現更加嚴峻復雜局勢。出于對黨的建設和時局的深重憂患,寫了這篇長文,試圖通過對體制內黨員干部正、反典型的頌揚、鞭撻,在剖析問題的基礎上,提出一些思考,以儆世人。

  一

  大家還記得于世紀之交的2000年被判處死刑、緩期兩年執行的原江蘇省建設廳廳長徐其耀嗎?徐以憑借手握大權、實權飽收財色之利,以包養146名情婦及與情婦們交往的的香艷日記和一次性收受2000萬元賄賂而名噪全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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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耀】

  徐其耀案同某些判定的案例一樣,其執行結果于緩期等待過程中逐漸淡化、消失于人們的視野。

  這里并非刻意翻檢徐其耀那些難見陽光的陳谷子爛芝麻,在眾多因財色落馬貪官里點到他,是要提到他落馬前寫給兒子的一封信。相信這封發自其肺腑的“舐犢情深”的信很多人已經看過,也算是“陳谷子爛芝麻”里的一顆,但其嚴峻的現實意義,相對中國現實國情卻具有恒久警示意義。

  二

  徐其耀寫給兒子的信全文如下。

  “孩子:你的來信我已收到,對你在大學里的表現,我很欣慰,你要再接再厲。既然你選擇了一定要走仕途這條路,你就一定要把我下面的勸告銘記在心:

  1、不要追求真理,不要探詢事物的本來面目。把探索真理這類事情讓知識分子去做吧,這是他們的事情。要牢牢記住這樣的信條:對自己有利的,就是正確的。實在把握不了,可簡化為:上級領導提倡的就是正確的。

  2、不但要學會說假話,更要善于說假話。要把說假話當成一個習慣,不,當成事業,說到自己也相信的程度。妓女和做官是最相似的職業,只不過做官出賣的是嘴。記住,做官以后你的嘴不僅僅屬于你自己,說什么要根據需要。

  3、要有文憑,但不要真有知識,真有知識會害了你。有了知識你就會獨立思考,而獨立思考是從政的大忌。別看現在的領導都是碩士博士,那都是假的。有的人博士畢業就去應招公務員走向仕途,那是他從讀書的那天起就沒想研究學問,肯定不學無術。記住,真博士是永遠做不了官的。

  4、做官的目的是什么?是利益。要不知疲倦地攫取各種利益。有人現在把這叫腐敗。你不但要明確的把攫取各種利益作為當官的目的,而且要作為唯一的目的。你的領導提拔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利益;你的下屬服從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利益;你周圍的同僚朋友關照你,是因為你能給他帶來利益。你自己可以不要,但別人的你必須給。記住,攫取利益這個目的一模糊,你就離失敗不遠了。

  5、必須把會做人放在首位,然后才是會做事。這里的做人做事你可別理解為德才兼備的意思。這里說的做人,就是處關系。做事是實際工作,這點會不會都無所謂。做人就是把自己作為一個點編織到上下左右的網中,成為這個網的一部分。記住,現在說誰工作能力強,一點都不是說他做事能力強,而是指做人能力強。呵呵,你看那些把能力理解為做事的人,有好日子過才怪。

  6、我們的社會無論外表怎樣變化,其實質都是農民社會。誰迎合了農民誰就會成功。我們周圍的人無論外表是什么,骨子里都是農民。農民的特點是目光短淺,注重眼前利益。所以你做事的方式方法必須具有農民特點,要搞短期效益,要鼠目寸光。一旦你把眼光放遠,你就不屬于這個群體了,后果可想而知。要多學習封建的那一套,比如拜個把兄弟什么的,這都不過分。

  7、要相信拍馬是一種高級藝術。千萬不要以為拍馬只要豁出臉皮就行,豁得出去的女人多了,可傍上大款的或把自己賣個好價錢的是極少數,大部分還是做了低層的三陪小姐。這和拍馬是一樣的道理。拍馬就是為了得到上級的賞識。在人治的社會里,上級的賞識是升官的唯一途徑,別的都是形式,這一點不可不察。

  8、所有的法律法規、政策制度都不是必須嚴格遵守的,確切地說,執行起來都是可以變通的。法律法規、政策制度的制訂者從沒想到要用這些來約束自己,而是想約束他人。但你要知道,這些不是人人都可以違反的。什么時候堅決遵守,什么時候偷偷違反,讓誰違反,要審勢而定,否則寬嚴皆誤。

  以上這些都是做官的原則。現在要仔細想想,如果你真能逐條做到,你就能一帆風順,如果感覺力不從心,就馬上另外選擇職業吧。”

  三

  徐其耀這封自始至終浸透理性厚黑的教子信,每個字,每個論點都寒徹人的骨髓,像冰冷的斧鑿斫砍、鑿擊人們的良知。這封誨子信,據稱是徐于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得出的“真知灼見”。客觀地講,它殘酷地吻合人性弱點和扭曲的官場生態,它撕開偽裝,——由其主人身陷囹圄而曝光于大眾視野,讓人們看到現實世界人性同官場政治生態圈糾葛交融的真實丑陋的內在世界,予人以外表道德常規認知和內在心靈的巨大震撼。

  徐其耀這封寫給兒子的“傳經授道”的信,同他憑借權力瘋狂獵艷的肉欲日記,以及其于官場一路高升過程中的所作所為并軌同轍、一脈相承,他以自我為中心營造的官場小世界,在百姓的心目中影映當今中國官場大世界,不能不令人們對黨的執政道義、執政能力提出質疑,對實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制度提出質疑。

  四

  難道在以市場、金錢現實主宰世界里,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框架下經濟收入、生活福利方面旱澇保收的中國官場蕓蕓眾官,真的抵擋不住社會上洶洶物欲、肉欲誘惑、攻擊,而集體喪失了黨員干部從政基本黨性原則和為人民服務這一共產黨根本宗旨了嗎?——現實中無數鮮活的人、事回答是否定的。

  原福建省東山縣委書記、共產黨員優秀楷模谷文昌在任期間,對待人民群眾像一團燃燒的火焰,總有發不完的光、散不盡的熱,幫助的貧苦群眾數不清。他自掏腰包資助貧困學生,五保老人,為來訪群眾購買車票,為農民工買紅糖熬姜湯,甚至操心年輕人婚事……

  1962年,東山縣高考落榜生中也有谷文昌大女兒哲惠,谷文昌指示相關部門將全部工作指標都給了其它落榜生,卻將自己女兒安排做臨時工,他開導女兒說:“我是一縣‘家長’,要首先作出表率,要吃虧在前,享受在后。總不能自己首先把自己孩子安排穩妥吧?再說,年輕人也應該多加鍛煉。”

  1964年,當谷文昌調離東山縣時,有關部門提出給哲惠轉成正式職工,同他一起調到福州。谷文昌斷然說:“省里調的是我,又沒調她,給她轉什么正?”就這樣,把哲惠一個人留在東山,臨時工一干就是幾十年,直到1979年才轉為正式工。

  谷文昌二女兒結婚時,想讓當時主管林業工作的父親批點木材做家具,遭到谷文昌嚴詞拒絕,他說:“我管林業,如果我弄木材做一張桌子,下面就會效仿做幾十張、幾百張桌子;我犯小錯誤,下面就會犯大錯誤。當領導的首先自己要行得正、坐得端,把自己的腰桿挺直!”

  谷文昌主管林業工作大半輩子,從不沾公家一寸木材。從福州回到漳州,妻子提出是不是去買點家具?谷文昌卻買回了竹凳、藤椅、石頭飯桌。妻子問他“為什么不買點木制的?”他回答:“林業局領導家里一下子添了木制家具,別人會產生誤會,我們也不能寫個聲明貼出去說這是買的。”

  谷文昌小女兒哲英,1974年高中剛畢業,他便讓她到農村插隊鍛煉。他經常教育子女:“要看老百姓穿什么,吃什么,時刻不能脫離百姓,不能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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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任寧化隆陂水庫總指揮的谷文昌(中)帶病與群眾一同勞動】

  1980年,從師范畢業的谷文昌兒媳,想讓公公出面安排個工作單位。谷文昌原則地說:“還是聽從組織分配吧!”后來兒媳被分配在市區一所小學校工作,不太中意的她又想讓他幫助調一所規模大、條件好的學校工作。他卻毫不含糊地開導兒媳:“不論單位大小,只要用心努力工作,都可以做出成績。”就這樣,兒媳鉚在那所小學校一干就是13年。

  谷文昌就是這樣,始終如一嚴格要求自己和家人,從不以權謀私搞特殊化。百姓稱贊他是一位“時刻想著群眾,唯獨忘記自己的人” 。習近平總書記也曾多次提到過這位歷經新舊社會的人民公仆,在一篇題為《“潛績”與“顯績”》的文章中,稱贊他

  “在老百姓心中樹起了一座不朽的豐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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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滇西保山市施甸縣,流傳著這樣的一首的民謠:“楊善洲,楊善洲,老牛拉車不回頭,當官一場手空空,退休又鉆山溝溝;二十多年綠荒山,拼了老命建林場,創造資產幾個億,分文不取樂悠悠……”】

  曾任云南省保山地委書記的楊善洲,1988年退休時,時任省委書記的普朝柱代表省委找他談話,讓他搬到昆明居住,并說還可以到省人大工作一段時間。楊善洲婉言謝絕了:“我要回到家鄉施甸種樹,為家鄉百姓造一片綠洲。”

  楊善洲將植樹綠化地點選在最荒涼的大亮山,他說:“我是在兌現許給家鄉老百姓的承諾,在黨政機關工作多年,家鄉人找過我多次,叫我幫他們辦點事,我都沒答應,但我答應退休后幫鄉親們辦一兩件有益的事,許下的承諾就要兌現。”

  作為一名共產黨員,楊善洲始終牢記黨的宗旨,時時處處以共產黨員標準衡量、要求自己。他說:“我1952年入黨,共產黨的宗旨是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這正是我的愿望。入黨使我找到了人生前進方向和奮斗目標。”針對共產黨人對公私、官民關系的理解,他直言坦陳:“一名共產黨員,哪能時刻光想著自己?如果先把自己的家庭搞得富麗堂皇,不顧百姓還過著艱難日子,那么,我們常說的完全、徹底地為人民服務,不是成了騙人的假話嗎?無論在什么時候、何種環境中,我們都不能忘記黨的根本宗旨,都要把堅持黨的宗旨作為一切行動的出發點和落腳點。”

  1964年,楊善洲擔任施甸縣委書記時,組織上提出把他愛人轉為城鎮戶口,他謝絕了。1978年,根據組織部門文件規定,他家除大女兒外,均符合進城的條件。當組織部門準備向上面寫報告時,被他要求撤銷了。他說:“身為領導干部,我應該帶個好頭。我相信我們農村能建設好,我們全家要和全國8億農民同甘共苦建設家鄉。”

  家里的房子因年久失修,每逢下雨便到處漏雨,妻子張玉珍專程跑去找丈夫楊善洲拿點錢修繕房子,楊善洲掏出身上僅有的30元錢交給妻子,說:“你先拿這30元錢回去,買幾個瓦盆接漏,暫時把眼下艱難扛過去。”

  1995年,楊善洲退休回到大亮山種樹。出于對楊善洲經常進城給林場辦事住宿方便考慮,全家想方設法借了5萬多元錢,在施甸縣城附近買了一塊地蓋起了一間房子。妻子張玉珍找楊善洲湊錢還債,楊善洲東拼西湊拿出9600元。妻子問他“你一輩子就攢了這么點錢?”楊善洲反問她:“別人不理解我,難道你還不理解我?我真的沒錢!”張玉珍只好含淚把剛蓋起來,家人還沒住進去的房子賣掉了。

  1986年,姚關鄉一位副鄉長在楊善洲家看到老書記的家人吃包谷飯,得知老書記家里因缺糧只好把包谷摻在飯里時,當即流淚讓鄉民政給老書記家里拉去兩袋救濟糧。楊善洲知道后,批評他:“好多人家連包谷飯都吃不上呢,民政要接濟比我更困難的家庭。”并叫家人將送來的糧食重又退了回去。

  作為大亮山林場主要創辦人,楊善洲從不從林場領取報酬。林場場長自洪學曾為此事跟楊善洲談過很多次,他說:“老書記,多的錢咱們林場拿不出來,一月補助你500元林場還是有的。”但楊善洲一句話把自洪學頂了回去:“我上山來是種樹的,要那么多錢干什么?”

  不啻如此,楊善洲還因妻子坐過4次林場的吉普車,向林場交了370元的汽油費,他的理由是:“辦林場后,領導考慮到我老了,出外辦事不方便,專門為我配了車。但車子是辦公用的,不是供家屬子女用的。我當領導有小車用,那些買不起車,買不起摩托的人怎么辦呢?想到這,我就覺得自己當個領導已經夠‘特殊’的了,還想多占其它便宜,就太不應該了。”

  關于揚善洲,施甸縣民間流傳著一首民謠:“楊善洲,楊善洲,老牛拉車不回頭,當官一場手空空,退休又鉆山溝溝;二十多年綠荒山,拼了老命建林場,創造資產幾個億,分文不取樂悠悠……”

  習近平總書記在得知揚善洲事跡后,號召全黨向他學習,

  “要像他那樣以正確的世界觀立身,以正確的權力觀用權,以正確的事業觀干事,以正確的群眾觀做人。要學習他堅定信念、對黨忠誠的政治品格;學習他牢記宗旨、一心為民的公仆情懷,一心想著群眾、一切為了群眾,誠心誠意為群眾謀利益;學習他鞠躬盡瘁、不懈奮斗的崇高境界;學習他大公無私、淡泊名利的奉獻精神,艱苦奮斗、清正廉潔,自覺實踐共產黨人的人生價值和道德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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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3年,孔繁森在視察墨竹工卡震區時,得知益西卓瑪老人膝關節有病,便親自為她洗干凈腿,貼上傷濕止痛膏。】

  援藏干部孔繁森,積極響應黨的號召,主動請纓到祖國建設最艱苦的地方為少數民族同胞奉獻才智、力量,慷慨寫下“是七尺男兒生能舍己,作千秋鬼雄死不還鄉”的為自己壯行條幅。

  孔繁森于1979年、1988年兩次入藏,分別擔任日喀則地區崗巴縣委副書記、拉薩市分管文教、衛生和民政工作副市長,他的足跡遍布任職地區鄉村、牧區、學校等每一個角落,與藏族群眾結下深厚情誼。為了徹底治好尼木縣續邁等3個鄉群眾普遍患的大骨節病,他幾次爬到海拔近5000米的山頂水源處采集水樣,幫助群眾解決飲水問題;了解到農牧區缺醫少藥情況后,他每次下鄉時都特地帶上一個裝有自費購買的常用藥的醫療箱,工作之余利用自己學來的醫學知識和醫療技術給農牧民聽診、把脈、發藥、打針,直到用完藥箱里的藥物。

  1992年,拉薩市墨竹工卡等縣發生強烈地震,孔繁森領養了3名在地震中失去雙親的藏族孤兒,這使得他因經常接濟藏族百姓致使清貧生活更加經濟拮據,有時連伙食費也不夠交。雖然他自己經常吃榨菜拌飯,卻不愿讓孩子們和他一樣受苦。為了給孩子們添補營養,他悄悄地來到西藏軍區總醫院血庫,以“洛珠”的名義要求獻血,血庫醫護人員鑒于他年紀偏大,從身體承受力和健康狀況出發,好心勸阻他,他就懇求醫護人員:“我家里孩子多,負擔重,急需用錢,請幫個忙吧!”醫護人員見孔繁森如此情切,只好同意他的請求。僅1993年,孔繁森便先后獻血900毫升,共收取醫院按規定付給的900元營養費,他將這些錢都用在了改善孩子們飲食及補貼日常生活上。

  1992年底,孔繁森第二次調藏工作期滿,西藏自治區黨委決定任命他為阿里地委書記,這一任命意味著他將繼續留在西藏工作。面對人生之路又一次重大選擇,年近五旬的孔繁森毫不猶豫地服從了黨的決定、人民的需要。

  阿里地處西藏西北部,平均海拔4500米,被稱為“世界屋脊的屋脊”。這里地廣人稀,常年氣溫在零攝氏度以下,最低溫度達零下40多度,且每年7級至8級大風均達140天以上。孔繁森赴任后,在不到兩年的時間里,跑遍全區90%以上鄉村,行程達8萬多公里,茫茫雪域高原到處留下了他深深的足跡。

  在孔繁森傾情傾力奉獻下,阿里經濟取得了快速發展。但噩耗卻接踵而至,1994年11月29日,孔繁森在出差返回阿里途中,不幸發生車禍,以身殉職,他樸實而光輝的人生戛然而止。他在生命的最后留給世間的兩件遺物,一是身上僅有的8元6角錢;一是他去世前4天寫的關于發展阿里經濟的12條建議。

  孔繁森以對藏族同胞深摯的愛和吃苦在前、克己奉公的高尚品格,詮釋了一名真正共產黨員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黨性和精神實質。這通過發生在他和藏族同胞、他和家人間的諸多瑣事兩相對比可窺全貌:

  對待藏族同胞,他習慣性的在工作之余義務為他們看病,毫無顧忌地口對口為病人吸痰,在高原嚴寒里用奔涌著熱血的胸脯為聾啞老人暖腳,賣血撫養在地震中失去父母的孤兒,在零下數十度的嚴寒中脫下身上的毛衣毛褲送給貧困的藏族老阿媽……

  對待家人,他因宦囊空空而倍感愧疚、赧然,1993年,他的妻子籌齊路費到西藏探親,但由于看病,妻子將從西藏返回的路費花光了,只好向丈夫開口。孔繁森東挪西借才勉強湊了500元,而回程機票當時是800元。妻子不忍心再讓丈夫為難,就私自找熟人借了一些。妻子回濟南后,念大學的女兒就告訴她,因學校讓交學雜費,她寫信給爸爸,爸爸讓她找媽媽想辦法。妻子一聽,眼淚止不住刷刷地流了下來……

  五

  愛因斯坦曾在《悼念瑪麗·居里》的演講里說:

  第一流的人物對于時代和歷史進程的意義,在其道德品質方面,也許比單純的才智成就方面還要大!

  馬克思在中學畢業時寫的一篇有關選擇職業的文章中充滿理想激情地寫道:

  “如果我們選擇了最能為人類幸福而勞動的職業,就不會被他的重負所壓倒,因為這是為全人類所做的犧牲,那時我們感到的將不是一點點自私而可憐的歡樂,我們的幸福將屬于千萬人,我們的事業并不顯赫一時,但將永遠存在;而面對我們的骨灰,高尚的人將灑下熱淚。”

  面對文首全文照錄的原江蘇省建設廳廳長徐其耀寫給兒子的以“叢林厚黑學”為底色,喪失人之所以為人的基本血性、道德,充滿詭譎戾氣的信。我們還很自然地想到最能詮釋社會主義制度優越性和人性高尚的人類崇高精神楷模——共產主義戰士雷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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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在舊社會,長在紅旗下的孤兒雷鋒在日記中傾吐心聲:

  “我覺得自己活著,就是為了使別人生活得更美好。”“多幫助人民做點好事,就是我最大的快樂和幸福。”“我活著,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做一個對人民有用的人。” “有些人說我是‘傻子’,是不對的。我要做一個有利于人民、有利于國家的人。如果說這是‘傻子’,那我是甘心愿意做這樣的‘傻子’。革命需要這樣的‘傻子’,社會主義建設也需要這樣的‘傻子’。” “人的生命是有限的,可是,為人民服務是無限的,我要把有限的生命投入到無限的為人民服務之中去。”

  當年向全國人民發出“向雷鋒同志學習”偉大號召的毛澤東同志,站在人類道義的制高點,高屋建瓴地指出:學習雷鋒不是學他哪一兩件先進事跡,也不只是學他某一方面的優點,而是要學習他的好思想、好作風、好品德;學習他長期一貫地做好事;學習他一切言行從人民利益出發,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精神。

  六

  面對共產黨高官徐其耀們,我們還想到堅持共產黨人共產主義理想信念終生不渝的鄧力群、李爾重等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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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毛澤東譽為“我們的作家和才子”的李爾重同志】

  生前被毛澤東同志譽為“我們的作家和才子”,曾擔任中共陜西省委常務書記,中共河北省委書記兼省長的李爾重,為官一生,兩袖清風,從不以權謀私,搞特殊化,除了晚年按組織規定配備一個生活秘書,“近水樓臺”的“安排”了自己女兒曉丹外,家里其他子女均沒有被他親自安排或“打招呼”謀個一官半職,都是平頭百姓。生活秘書、女兒曉丹曾向他爭取自己應得的職分待遇:“人家省長的秘書起碼是正處,可我卻還是副處,您向組織部門打個招呼吧。”李爾重斷然拒絕女兒:“我李爾重一生沒為人爭名爭利打過招呼,自家的人更不用提及。”

  但悲劇性的是,于改開后的2005年,曉丹不堪長期以來來自精神和生活的雙重巨大壓力,在重度憂郁癥的陰霾壓迫下,絕望的為自己的生命畫上了句號。

  曉丹的自殺緣起共產黨高官父親對黨性原則的堅守以及與之相隨的苛嚴家教,緣起改開后黨內自高層至基層干部、社會大眾以金錢享樂為時尚追求的黨性宗旨觀異化和社會風氣的乖戾、頹靡,緣起家庭經濟拮據,當然也客觀地包括曉丹相對同階層家庭比較的心理失衡,由此導致其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相對逼仄。但社會環境的變化當屬奪走曉丹生命的罪魁禍首。

  曉丹自殺前,曾就官職與家庭經濟狀況的巨大反差痛苦地吐露心聲:

  “在這個省級干部住宅大院內,可能要數我爸爸官職最高,但也可能算是最窮的了。我管這個家,真難。李老每月四千元左右,我媽長期住院,請兩個人輪流陪護,一個人每月800元。這一筆是一千六百元。家里總得請一個做飯的人,每月最少也得六百元。這兩筆是二千二百元。還剩一千八百元,七口人吃飯,最低也得平均每人二百元,這得一千四百元。剩下四百元供每月水電和其他雜用,夠嗎? 不僅如此,每逢開學,李老的侄孫要上學,得寄一些錢去,——他親弟弟七老八十了,還要種田供一家人生活,沒有錢讓孫子上學……

  我媽是局級干部,退得早,每月二千元工資扣她不能報銷的醫藥費都不夠。我一月拿一千六七百元,副處級,卻有一個寶貝兒子,他是干新聞媒體的,同事中有不少是高干家庭子弟,都知道他也來自‘大官人家’,相互攀比,名牌服裝,名牌煙酒,時尚消費,我把整個工資貼給他還不夠。他要錢時,不是一百兩百,而是講千。我能責備他?整個院子里哪家子弟都比他瀟灑啊。”

  透過曉丹酸澀的直白,我們不難窺見李爾重為官的清廉和家庭的清貧,他用自己的言行為大家詮釋什么樣的共產黨員才是真正的共產黨員,黨徽之下,什么樣領導干部才是黨的好干部、人民幸福的領路人。

  七

  面對靈魂骯臟、毫無黨性的黨的高官徐其耀們,我們還可倒帶歷史,將鏡頭更遠地推向建國初期,開國領袖毛澤東主席為了“不當李自成”,是如何以黨性紀律原則嚴格要求家人及其親屬的,在關乎原則性的權力、利益方面,從不為親人越雷池半步。

  飽讀讀書、深諳歷史邦國興亡規律、洞悉人性的毛澤東,深知“上梁不正下梁歪”這個簡單而深刻的道理,持以治家,則關乎家運興衰,持以治國,則關乎國之興亡。在長期革命生涯和領導建設社會主義新中國歷程中,在對待人民和家人、親屬,于權于利始終堅持以國家民族和人民利益為出發點,作全黨的表率,當國家民族和人民的守護神。

  建國初期,毛澤東曾一次回絕外婆家15個親戚要求照顧的請求。對于表兄文運昌私下請他向政府推薦安排工作,他斷然回絕。他在給另一位表兄文南松的信中說:“運昌兄的工作,不宜由我推薦,宜由他自己在人民中的表現,取得信任,便有機會參加工作。”楊開慧的哥哥楊開智在這方面也曾有覬覦,毛澤東回信一句話掐滅他的念想“不要有任何奢望,一切按正常規矩辦理。”

  毛澤東始終教育、要求子女要同老百姓一樣,不搞特殊化,他常說的一句話是“誰叫你是毛澤東的兒女呢?”言下之意,國家領袖的子女、家屬就是要用較普通群眾更加嚴格的紀律、原則要求、對待。在我國社會主義建設時期經濟最困難的1960年,毛澤東給自己定下不吃肉、不吃蛋、吃糧不超定量的“三不”生活戒律,誓同全國人民同呼吸、共命運。他連續7個月沒吃一塊肉。不僅如此,對于子女也一視同仁,女兒李敏、李訥也和普通百姓一樣忍饑挨餓,甚至于正在上學念書的小李訥餓急了,竟悄悄找警衛戰士要飯吃。

  八

  清正家風,養育志存高遠、堅韌淳樸、一心為國為民的英雄兒女。犧牲在保家衛國抗美援朝戰爭中、至今安眠在友邦朝鮮白山黑水間的毛澤東長子毛岸英,生前對于表舅向三立向他寫信托情謀職,回復了一封建立在黨的紀律和組織工作原則基礎上的情真意切的信。這封為人熟知、廣為傳頌的信同原江蘇省建設廳廳長徐其耀寫給兒子的一紙私欲熏心的奸猾的“厚黑學”格調、精神境界形成鮮明對比:

  三立同志:

  來信收到,你們已參加革命工作,非常高興。你們離開三福旅館的前一日,我曾打電話與你們,都不在家,次日再打電話時,旅館職員說你們已經搬走了。后接到林亭同志一信,沒有提到你們的下落。本想復他并詢問你們在何處,卻把他的地址同信一起丟了(誤燒了),你們若知道他的詳細地址望告。

  來信中提到舅舅“希望在長沙有廳長方面的位置”一事,我非常替他慚愧。新的時代,這種一步登高的“做官”思想已是極端落后了,而尤以通過我父親即能“上任”,更是要不得的想法。新中國之所以不同于舊中國,共產黨之所以不同于國民黨,毛澤東之所以不同于蔣介石,毛澤東的子女妻舅之所以不同于蔣介石的子女妻舅,除了其他更基本的原因之外,正在于此。皇親貴戚仗勢發財,少數人統治多數人的時代已經一去不復返了。靠自己的勞動和才能吃飯的時代已經來臨了。在這一點上,中國人民已經獲得根本的勝利。而對于這一層,舅舅恐怕還沒有覺悟。望他慢慢覺悟,否則很難在新中國工作下去。翻身是廣大群眾的翻身,而不是幾個特殊人物的翻身。生活問題要整個解決,而不可個別解決。大眾的利益應該首先顧及,放在第一位。個人主義是不成的。

  反動派常罵共產黨沒有人性,不講人情,如果他們所指的是這種幫助親戚朋友,同鄉同事做官發財的人情的話,那么我們共產黨正是沒有這種“人情”,不講這種“人情”。共產黨有的是另一種“人情”,那便是對人民的無限熱愛,對勞苦大眾的無限熱愛,其中也包括自己的父母子女親戚在內。當然,對于自己的近親,對于自己的父、母、子、女、妻、舅、兄、弟、姨、叔,是有一層特別感情的,一種與血統家族有關的人的深厚感情的。這種特別感情,共產黨不僅不否認,而且加以鞏固并努力于倡導它走向正確的與人民利益相符合的有利于人民的途徑。但如果這種特別感情超出了私人范圍并與人民利益相抵觸時,共產黨是堅決站在后者方面的,即使“大義滅親”,亦在所不惜。

  我愛我的外祖母,我對她有深厚的描寫不出的感情,但她也許現在在罵我“不孝”,罵我不照顧楊家,不照顧向家;我得忍受這種罵,我決不能也決不愿違背原則做事,我本人是一部偉大機器的一個極普通平凡的小螺絲釘,同時也沒有“權力”,沒有“本錢”,更沒有“志向”來做這些扶助親戚高升的事。至于父親,他是這種做法最堅決的反對者,因為這種做法是與共產主義思想、毛澤東思想水火不相容的,與人民大眾的利益水火不相容的,是極不公平,極不合理的。

  無產階級的集體主義——群眾觀點與資產階級的個人主義——個人觀點之間的矛盾,正是我們與舅舅他們意見分歧的本質所在。這兩種思想即在我們腦子里也還在尖銳斗爭著,只不過前者占了優勢罷了。而在舅舅的腦子里,在許多其他類似舅舅的人的腦子里,則還是后者占著絕對優勢,或者全部占據,雖然他本人的本質可能不一定是壞的。

  關于撫恤烈士家屬問題,據悉你的信已收到了。事情已經轉組織部處理。但要有精神準備,一下子很快是辦不了的。干部少事情多,湖南又才解放,恐怕會拖一下。請你記住我父親某次對親戚說的話:“生活問題要整個解決,不可個別解決。”這里所指的生活問題,主要是指經濟困難問題,而所謂整個解決是指工業革命,土地改革,統一的烈士家屬撫恤辦法等,意思是說應與廣大的貧苦大眾一樣地來統一解決生活困難問題,在一定時候應與千百萬貧苦大眾一樣地來容忍一個時期,等待一個時期,不要指望一下子把生活搞好,比別人好。

  你父親寫來的要求撫恤的信也收到了。因為此事經你信已處理,故不另復。請轉告你父親一下,并代我問候他。

  你現在已開始工作了吧,望從頭干起,從小干起,不要一下子就想負個什么責任,先要向別人學習,不討厭做小事,做技術性的事,我過去不懂這個道理,曾經碰過許多釘子,現在稍許懂事了——即是說不僅懂得應該為人民好好服務,而且開始稍許懂得應該怎樣好好為人民服務,應該以怎樣的態度為人民服務了。

  為人民服務說起來很好聽,很容易,做起來卻實在不容易,特別對于我們這批有小資產階級個人英雄主義的沒有受過斗爭考驗的知識分子是這樣的。

  信口開河,信已寫得這么長,不再寫了。有不周之處望諒。

  祝你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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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岸英給表舅向三立書信部分原件照片】

  九

  我們都知道,以毛澤東同志為首的老一輩無產階級革命家締造的中國共產黨,起幾病入膏肓、國家任由列強蹂躪、人民任由反動官府和封建地主壓榨、剝削的積弱積貧舊中國之沉疴,開天辟地建立新中國,蕩滌一切政治的、社會的污泥濁水。毛澤東時代的朗朗乾坤,詮釋了什么是共產黨人追求的精神境界和社會文明境界,詮釋了什么才是工農群眾真正當家做主的公平正義的人民民主社會,詮釋了什么樣的政黨是國家民族的中流砥柱,是來自人民、服務人民的人民政黨,什么樣的領袖才是國家民族領航人、才是人民領袖。

  毛澤東同志生前曾不無憂患地說:

  “帝國主義要想‘和平演變’我們這一代人也難;可下一代、再下一代就不好講了。中國人講‘君子之澤,五世而斬’,英國人說‘爵位不傳三代’;到我們的第三代、第四代人身上,情形又會是個什么樣子啊?我不想哪一天,在中國的大地上再出現人剝削人的現象,再出現資本家、企業主、雇工、妓女和吸食鴉片煙;如果是那樣,許多烈士的血就白流了。”他再三告誡、要求全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謙虛、謹慎、不驕、不躁的作風,務必使同志們繼續地保持艱苦奮斗的作風。”

  今天,毛澤東同志生前無數震聾發聵的警戒言猶在耳,而世界政治格局和中國政經社會已發生巨變,在數十年深入推進政經改革進程中,城鄉二元、社會經濟結構、勞動力和生產關系、人們思想觀念伴隨改開后西風東漸熏陶所形成的社會意識形態,均發生重大變化。伴隨市場驅動的經濟偏激性快速發展,曾經掃蕩殆盡的腐朽齷齪的思想觀念魅影重現,西方拜物、拜金主義和資本絕對主宰下的新自由主義思潮,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口號下洞開國門,長驅直入,侵蝕共產黨干部靈魂,潛移默化地誘導、改變國人的思想行為方式和精神信仰。無數窮奢極欲、精神墮落的黨內官員“割韭菜”式前仆后繼,越來越佐證毛澤東同志當年遠見卓識。他為了終生摯愛的人民和社會主義道路,晚年不惜“跌得粉身碎骨”,致力打破歷史興亡周期率,但今天的現實卻隱現其生前憂患的預言式沉重的悲涼況味。

  十

  至此,我們不禁要問,今天,雖然中國共產黨黨章、入黨誓言和黨的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宗旨依然如初,但我們擁有9千多萬名黨員的世界第一大超級執政黨中,每一個人格化的黨員的本質言行還同當初一樣主動契合黨綱宗旨要求嗎?普通工農黨員和私營資本家黨員所思所想、生活和精神追求目標同頻共振嗎?人格化具體黨員干部在市場經濟大潮泥沙俱下中,究竟還有多少虔誠信仰共產主義并在實際行動上為之奮斗?究竟有多少黨員干部工作真實出發點是克己奉公、為人民服務?為什么建國之初,殺了劉青山、張子善兩個犯貪污罪的開國功臣,換得整個毛澤東時代官場生態數十年海晏河清,而改開后,貪腐案例、貪官如“割韭菜”割而復生,給人感受如一堆彼此糾纏的亂麻,斬不斷,理還亂,且貪腐的數額越來越大,貪官的級別越來越高,貪腐的手段名目繁多、窮兇極惡,和美色、享樂勾連的腐化墮落的生活的卑猥變態令人不堪卒聞?為什么很多小貪小腐問題官員非但沒被查處,反而春風得意的一路高升,變為巨貪巨腐?如從一名鄉官一步一步升至廣東省茂名市常務副市長,貪腐達1.3億元廳官、共產黨員楊光亮,一邊用毛筆書寫體勢渾圓漂亮的“清正廉明”,一邊依仗權力大肆撈錢、瘋狂獵色,其膽大妄為,竟至在中央黨校學習期間,把同時包養的兩名情婦叫到北京鬼混。嚴肅的黨紀原則與腐爛的道德品質,正人君子、下流小人水火難容的一對矛盾,竟媾合統一于楊光亮一身。

  還有,為什么黨的體制內會出現諸多資本家黨員、教育系統、文化界等社會知識精英黨員,甚至向前來學習的黨員干部以主要宣講共產主義理論奠基人馬克思主義理論為己任的黨校某些教授,吃共產黨的飯,砸共產黨的鍋,在各種公眾場合、在各類媒體上,在大學課堂、黨校講堂上公然發布反黨言論,攻擊共產黨領導,攻擊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制度?而更奇怪的是,這些在黨非黨的共產黨員很多未得到任何處罰,哪怕是是開除黨籍的處罰。既然不相信共產黨了,不信仰共產主義了,還要賴在黨內、體制內撈權錢名利,這是哪門子思維邏輯?

  十一

  至此,我們不難領悟,雷鋒、焦裕祿、谷文昌、楊善洲、孔繁森、毛岸英等共和國平凡而偉大的人民英雄的高尚人格、崇高精神是時代產物,徐其耀等改開以來落馬的大小貪官私欲橫流的貪腐享樂罪惡思想行為也是時代的產物。雖然現在我們年年開展學雷鋒活動,但因所處社會環境發生巨變,缺乏雷鋒精神生長的文化意識土壤,它只能算是一個類似其它節日的節日,一種抽離了本質精神意義的形式而已。而鄧力群、李爾重等老一輩共產黨人對所認定的共產主義信仰和黨性紀律原則執拗堅守,同樣深深打著他們投身革命和新中國建設事業的火紅年代的烙印。

  面對這個劇變、分化的時代,我們怎能悲傷的指責李爾重愛女曉丹因遭受來自“堅守”信念原則還是“放棄”信念原則導致的內心的巨大煎熬、經濟拮據與同儕對比的巨大反差而徹底精神崩潰,毅然拋下白發父母、子女親人,踏上不歸路。

  十二

  其實,黨內出現宗旨觀淡化、思想意識混亂,以及伴隨著一切以經濟利益為中心的一切皆可市場的拜物教世風熏染,黃賭毒卷土重來,它們穿著各種“馬甲”,于變革激蕩的社會無孔不入,“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

  道理其實不難理解,作為上層建筑的國家政經體制改變,決定與之相輔相成的社會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重新改變、調適。社會生產力和生產關系的改變,決定整個社會意識形態改變,新的社會意識形態影響、左右人們的思想行為。打個淺顯的比方,社會就像一口大缸,國家政治制度、文化意識形態就像是裝在缸里的水或種在缸里的植物,——它是起決定性作用的基礎性大環境,若裝的是一缸清水或種養鮮花,那么魚兒就可以在里面歡快暢游,漂亮的蝴蝶、勤勞的蜜蜂就會尋香而來;如果缸內裝的是污穢的臭水或種植的是大麻、荊棘,那么只能生長蛆蟲、招來蚊子蒼蠅,產生害人、螫人的毒品、針刺。在同一條件下,在同一環境中,除非真的有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具有七情六欲的肉體凡胎乏人能做到捽發自拔,超脫環境。

  李爾重,這位從為人民謀解放的戰火中趟過來,參與建設新中國,走進改革開放新時代的共產黨高官,面對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人生悲涼,悲憤地說:

  “這不僅是我和我家庭的悲劇,也是當今社會和國家的悲劇。整整一代人都被資本的浪潮所淹沒。曉丹害的是抑郁癥,不是生理上的病,而是社會壓抑的病。她已經在物質上、精神上都處于絕望和崩潰的境地。我們流血犧牲,創立了一個新社會,這個社會慢慢地變成今天這個樣子,又向我們反撲過來。有些共產黨人,當了俘虜,成了犧牲品,我們的子女像曉丹,也成了犧牲品。……她在父母舍生忘死創造了的‘新社會’中,被惡風邪氣搶走了。”

  他在椎心泣血《哭亡女曉丹》詩中寫道:

  在金錢掛帥的世界里,

  “愛情”,美妙的名詞,

  不過是權位、金錢與肉身的交易,

  為買主構造動物的生活。

  ……

  不少的與她同輩的人,

  跑得特快,飛得特高,

  飛黃騰達了。

  啊……!

  原來他們有得天獨厚的條件——

  一位擁有權錢統一體的長輩。

  他們月月升級,歲歲提位。

  他們,位高,權重,風光,發財。

  女兒五十歲了,

  要下崗了。

  她看到了未來生活的難處,

  想沾點“大鍋粥”的光

  撈一個正處級,

  醫療上也方便些。

  她要爸爸為她求個情,

  爸爸拒絕了。

  “好些人都這樣做了嘛!”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

  這一棒狠狠打疼了她的心房。

  好心人說:“你就遷就一次嘛!”

  我說:“遷就一次就等于把自己和女兒一并賣給邪祟!

  我曾在黨旗下宣誓過:

  “以共產主義為規臬指導人生,

  為共產主義奮斗終生。”

  刀叢劍樹,人鬼并生的歷史

  吞滅了無數英雄,

  我的可愛可憐的女兒,

  也成了歷史的祭品。

  我痛徹骨髓,

  但我痛的不是老年喪子,

  而是生年喪國。

  李爾重以自己與社會氣候共同釀成的家庭悲劇,對改開后體制內黨員干部信仰的迷失、紀律原則的淪喪,社會私欲泛濫予以無情撻伐和沉郁控訴,以自己的“冥頑不靈”“不識時務”為黨在新的改開歷史時期的現實蛻變敲響警鐘。

  十三

  說穿了,改開以來,黨內、體制內滋生并長期存在的一些危及共產黨執政地位及社會主義制度的嚴重問題,風靡社會的的諸多病態現象,都是由在推進改革開放進程中,制度設計存在缺失導致方向性偏頗造成的,我們須在繼續深入推進政經制度改革中補苴罅漏,對以往制度改革中業已明證的偏頗疏失進行必要的糾偏再改革。

  中國改革開放是前無古人的偉大創舉,“摸著石頭過河”難免出現失誤,難免被某些妄圖顛覆中國共產黨領導、顛覆社會主義政治制度的陰謀家乘機利用,難免被西方資本主義敵對勢力仇視并利用我國改開之機明里暗里設置陷阱,以眼前的一絲香餌誘你入彀,請君入甕。但我們的黨作為歷經百年歷史風雨坎坷、經過無數血與火淬礪的堅強有機整體,其累積的無數歷史經驗教訓鮮紅記憶,足以使其在每一次大的危機面前,能自我療傷,自我剜腐、自我更新,在挫折晦暗的坎窨里決然奮起。

  當下,新冠疫情全球肆虐,以及以“燈塔”美國為首的資本主義國家腐朽沒落的政經制度數百年運行,累積的無解的深層次系統性矛盾、問題,暴露出資本主義制度已是日薄西山,其殘暴變態、巨大冰冷的全球吸血新自由主義機器,即將在世人已洞悉奧秘的昭昭目光之下土崩瓦解。社會主義中國正處在民族復興的關鍵歷史時期,我們務必要牢記毛澤東同志當年關于“歷史周期率”的諄諄儆戒,牢記他告誡全黨的“兩個務必”。在深入、科學推進政經制度改革進程中,牢牢把握駛向中華民族偉大復興宏偉目標的航舵,不迷于局,不惑于時,以關公刮骨、壯士斷腕的霹靂手段,以黨紀國法利刃,徹底剜除寄生在黨的機體上暴露的或隱藏的腐肌毒瘤,繼之廓清社會氛圍,使和諧、富強的中國夢早日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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